按不下去......因为紧跟着这个画面出现的,是另一个画面——裴鹿从后山回来时一瘸一拐的姿势。禁闭室里那面墙上歪歪扭扭的“想容师兄”三个字。裴鹿看到他时瞬间亮起来的圆眼睛,那种毫不保留的、蠢到极致的、飞蛾扑火一般的依赖。

        那是属于他的!那种眼神、那种依赖、那种不管被全世界嫌弃都要追着他跑的执念,是属于他容瑾的,沈渡凭什么碰?

        他猛地攥紧了竹简,竹简“啪”地裂开一条缝,怔了一瞬,慢慢松开手,将碎裂的竹简放到一边,拿起另一卷,重新开始写字。

        手很稳,字很正,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一个深夜,他坐在浴桶中,热水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他闭着眼,头靠在桶沿上,墨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身体泡在热水里,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但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的手从水里抬起来,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五指。水珠从指尖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天他帮裴鹿整理衣领的时候,手指擦过那道掐痕。滚烫的,微微凸起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他想起了那本被塞在藏经阁最底层的话本子,《夜话》文辞露骨,描写详尽。他只大致翻了一遍就合上了,奈何他过目不忘,薄薄几页纸就像是烙铁,在他的记忆里烫出了一个抹不去的印。

        他不应该想这些,这种低劣的、肮脏的念头不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热水的温度似乎更烫了,烫得他的皮肤泛红。他猛地睁开眼,桃花眼里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近乎灼热的情绪翻涌着。

        书中那些露骨的描写此刻一字一句地浮现在脑海中——

        “……以手握其颈,感受脉搏急跳,呼吸紊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