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往下想。
"相宜,"闻生忽然唤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若有一日,我寻不到你要的颜sE了,你会怨我吗?"
相宜摇头,发间的丝带扫过他的脸颊。她想说闻郎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想说颜sE有什么要紧,想说她根本看不见那些东西——可这些话涌到嘴边,却变成一句更轻的:"闻郎寻的,我都喜欢。"
闻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相宜读不懂的东西,像画纸上将g未g的泪痕,模糊而苍凉。
"好。"他说,"那我再寻一寻。"
闻生近日总是回来得很晚,他的画越来越出名,有很多的人经常来找他,求他的画。
相宜等得惯了,便学着在灯下自己描画。她对着铜镜,将那些胭脂一盒一盒打开,凭着指尖的触感去分辨——这一盒质地绵软,应当是膏状的;那一盒带着细碎的颗粒,许是加了珍珠粉。她蘸了一点往唇上涂,镜中人依旧没有颜sE,只有一张苍白的脸,像雪地里冻僵的蝶。
她想起闻生说过的话:淡妆浓抹总相宜。
原来"相宜"二字,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根本不识颜sE,谈何浓淡?闻生给她取名时,可曾想过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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