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的手从推拉门把手上滑落。
他跪下去,额头抵在滚烫的玻璃上,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也许就是这样了,他想,意识像退潮一样从四肢末梢向中心撤退。
二十六岁一个人在一个小出租屋里,每天埋头画稿,没有养宠物,因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父母离婚后各自重组家庭,上一次通话是三个月前的春节,就好像只是关心下他还有没有人活着。
也许就算是他死了,他们也不会在意吧。
林盏的眼睛滑落了一滴泪,肺叶里灌满了滚烫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残存的气道。
林盏闭上眼睛,他看见一个破碎的身影,那个人朝着他走来,亦如一道光洒进了他灰暗的生活里。
可后来,那道光也走来
然后,世界在巨响中碎裂。
不是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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