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从未示人的情绪闸门。累?何止是累。是被整个西方世界围剿的孤立无援,是深陷战争泥沼的焦灼,是前路茫茫的无措,是独自扛起一切的巨大压力……这些他从不允许自己显露半分,却被眼前这个人轻易道破。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酸楚猛地冲上鼻腔,他死死咬住牙关,才遏制住那几乎要脱眶而出的湿热。他绝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失态!

        瓷的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捧住了他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俄抗拒着,扭动脖颈,试图摆脱那掌控,眼神里充满了野性的警告和深深的抵触。

        “别碰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浓重的厌恶,也不知是在厌恶瓷,还是在厌恶此刻竟然贪恋这点触碰的自己。

        “嘘……”瓷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滚着俄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算计,有势在必得,或许还有一丝真实的……怜惜?“我知道你讨厌什么。但我更知道你需要什么。”

        他的拇指摩挲着俄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奇异地缠绵。

        “放开依赖的恐惧,俄,”瓷的声音低沉如蛊惑,“试着依赖我看看。我不会让你坠落的。”

        这句话像最后的审判,又像唯一的救赎。俄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理智在尖叫着让他推开,让他逃离这个危险的、温柔的捕猎者。但情感上,那长期冰封的、渴望温暖和理解的部分,却在这句话下分崩离析。

        他痛恨瓷!痛恨他看穿自己!痛恨他利用自己的脆弱!更痛恨自己……竟然可耻地想要相信这显而易见的谎言,想要抓住这杯可能致命的毒酒痛饮而下!

        就在这极致的矛盾和自我厌恶中,瓷的吻落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