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附着在墨黑曜石砌成的池壁上,凝结成珠,又悄然滑落。置身其中,暖意自肌肤渗入骨髓,连紧绷的神经都在这片宁静里一寸寸软化,让人恍惚忘却宫墙之外的一切纷扰与纠葛。

        月蠃虽然因为待会儿要发生的事而心情低落,一张俊美得几乎带点锋利的脸上仿佛凝着寒霜,但当皮肤浸入温热池水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他是海的子民。就算他法力高深,能在陆地上行动如常,可骨子里对水的眷恋却是磨不掉的。被水流包裹全身的感觉,总能唤醒灵魂深处最原始的那份安宁。

        “哗啦——”

        不远处的水面被破开。暗红长发如浸饱血色的绸缎贴附着精悍的背部,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与紧绷的肩颈线条滚落。魔王自水中起身,宽阔的肩膀与流畅的肌肉在氤氲水汽中展露无遗。

        月蠃冷淡地扫过一眼,心中冷嗤:不过是仗着一副好皮囊罢了。

        他的身材也修长匀称,只是天生骨架偏于清癯,再如何锤炼也难有那般充满压迫感的雄浑轮廓。而烬的身形……确实恰到好处,一分不壮,一分不薄,恰是他心底隐秘欣赏的模样。

        因此在切磋时他还喜欢往烬肩膀上招呼,当然烬也不客气,掐着他的腰把他往地上摔。

        洛云不知何时已悄悄游向池畔另一处稍浅的水域,背对着他们,耳尖微红,显然是在独自做些什么准备。

        月蠃不再看他,径直划开水波,游向烬所在的那片水域,他有话必须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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