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三十。”

        侍nV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元玉仪撑起身子,声音很轻:“算了。杖三下就好。”

        高澄转过头,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你倒是好心。”

        元玉仪垂下眼睫,过了片刻才说:“妾从前在孙腾府上,也被苛待过。”

        高澄将刀扔回侍卫手中,走回榻边。他没有坐下,只是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刃缓缓擦过鞘口。

        “把自己冻成这样,就为了见孤一面?”

        元玉仪愣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没有等她回答,将她放回榻上,拉过锦被,替她掖好被角。然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顿了一下,把手收回去,搁在膝上。

        内侍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高澄接过药碗,舀起一勺,吹凉,送到她唇边。她就着他的手喝药。第一勺咽下去,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嚎啕,是眼泪自己往下淌,一颗一颗砸在药碗里,泛起极细的涟漪。她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睫毛Sh成一簇一簇的,肩膀轻轻发颤。

        高澄端着药碗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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