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的手指停在按键上。
他把这一段倒回去,放慢,又看了一遍。他认得她。
不是认得脸——是认得别的。他今天下午,刚在走廊里跟这个女生说过话。他问她有没有见过陆鹿鸣,她当时脸是红的,嘴唇是肿的,衣服皱巴巴的,声音都带着抖。她说她没见过。她还抬起手,指了指"那边",说陆鹿鸣往休息区去了。
可现在这一段监控告诉他——是她,把陆鹿鸣带进了那间房间。两人是一起进去的。
门隔了好一会儿才再打开。先是那个女生出来,头发乱了,步子不太稳,匆匆忙忙往反方向走了。
裴昀把这段画面,反复看了三遍。
摄像头拍不到门里的内容,没有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清——那个挂着工作牌的女生,跟陆鹿鸣一起进去,又比他先出来。
裴昀看着画面里她匆匆走掉的那个背影,不紧不慢地,把这段监控存了下来。
之后几天,他又把那段监控调出来看过一遍又一遍。他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陆鹿鸣开始反复往那个方向看了。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他走过的时候、他站住的时候、他跟人说话的时候,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去,看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一遍,两遍,三遍。一天,两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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