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锁睡得很沉,眉头不安地皱着,胸膛艰难地起伏。
连生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凝视着银锁刻满风霜的脸。他曾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紧紧庇护着他;也曾像一滩烂泥,让他感到屈辱和不甘;他曾用最炽热的体温包容着他青春期最扭曲的索取;也曾用最世俗的成家立业将他的骄傲击得粉碎。
可是,当看见他倒在自己面前,听着仪器上仿佛随时会终止的生命体征,连生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是如此的可笑。
“锁……”连生呢喃着抚平他的眉头,滚烫的水珠砸在银锁的手背,“你得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只要你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那些折磨了两人多年的恩怨和心结,似乎在这深夜,随着眼泪释然。
第二天清晨,连生被推入了手术室。
白光打在脸上,麻醉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总,深呼吸,慢慢数十下……”
冰冷的液体顺着静脉推入体内,连生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在陷入黑暗前,他的脑海里闪过细叔宽阔的脊背,正背着高烧不退的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伢子,别怕……有叔在……”
细叔,别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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