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轩内,沈香的清苦与墨汁的冷冽交织在一起,原本是一处极其高雅的画室。

        墙上悬挂着苏季早年成名的山水长卷,笔法苍劲又不失温润,正如他这个人一般。

        然而此刻,这间画室的窗棂被精钢铁条封死,地板上铺满了厚厚的生宣,像是要承接某种即将溢出的脏污。

        苏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宽松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青色丝带,正跪在案几前,那双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正微微颤抖。

        二十年前,苏季是苏家最受宠的天才画家,也是陆枭名义上的绘画启蒙老师。

        他曾手把手教导陆枭如何运笔,如何在那方寸之间勾勒天地。那时的苏季,眼眸清澈如山间泉水,语气温润如玉,是陆枭在那个腐朽世家中唯一感受过的、带着书卷气的暖意。

        然而,当苏家长辈决定将陆枭送进死士营磨炼时,这位最受敬重的族叔,却只是沈默地收起了画卷,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族叔,您以前说过,艺术需要极致的痛苦与毁灭,才能开出最艳丽的花。今天,我就来完成您当年的未竟之作。"

        陆枭推门而入,黑色的西装上带着刚从苏清云那里沾染上的乳腥与精味。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踩在生宣纸上发出的沙沙声,都像是利刃划过苏季的心尖。

        陆枭手中提着一个沉重的银色金属箱,箱盖上闪烁着冰冷的蓝光,与这充满墨香的房间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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