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落进耳中,江离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灭了。

        她的手腕被他轻易折向一旁。断剑落地,他没有去握她的手,而是蹲下身,在万鬼与青云亡魂的注视中,一把扣住她lU0露在外的脚腕。

        掌心粗粝、滚烫,虎口横着几道陈年刀茧。

        江离浑身都冷,那一点热便格外清晰,沿着脚踝一路烧进血脉。她下意识想收腿,他五指略一收紧,已经把她从断剑旁拖了过去。

        他的拇指正压着她的脉。脉搏起先很稳,被他拖近以后终于快了一拍。姜惟像等到什么,指腹沿着那一点跳动缓慢碾过去。他没有立刻把她抱起来;他宁可让她在万鬼面前仰望自己,也不肯错过这来之不易的一拍紊乱。

        染血的裙料擦过地面,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江离的脊背撞上他靴尖。

        这姿势太低了。

        十年前那个遍T鳞伤的少年也曾伏在她脚下,却不是因为敬服。他握住她的脚踝,把额头贴在她膝上,像一只刚学会藏起獠牙的兽,轻声求她不要嫁给谢无尘。

        她当时抬脚踢开了他。

        如今他的拇指按在她踝骨内侧,恰是旧日被她踢破嘴角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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