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椅子最终被搬到主位右侧。
盛绮在众目睽睽中坐下。裙摆铺过椅边,黑丝绒在灯下泛出浓重的光。她得到了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位置,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安稳。
因为是贺砺给的。
也是他只用一句话,便让她清楚看见:这个人一旦真正坐上主位,未必还肯按照她安排的日期离开。
长桌上的接管文书尚未收。
贺砺拿起最上面一份,先看落款,再看数目。他看得b陆维舟从前快,纸页在指间翻动得很轻,越往后,眉间那点不耐越明显。
“海丰号为什么停?”
负责船务的堂叔没料到他会直接问,忙把话说得周全:“船长听闻丧讯,自请离职。二爷怕群龙无首,才让船暂时封港,等族中另择一个稳妥的人。”
贺砺指腹压住名册上尚未g透的一点墨,懒得同他绕:“三日前还在的人,辞呈倒b丧帖送得快。是他自己请,还是有人替他请?”
堂叔看了陆宗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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