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够了。”那个声音说,“两百多年了,我看着所有我爱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在我面前,看着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的孩子……我不想再看了。我早就该死了,只是这身巫力不许我死。现在好了,给你了。”
光在那一刻骤然收缩,像一颗炸开的星星坍缩成了一个极小的、极亮的点,然后那个点也消失了。
埃莉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进了她的身体。
像一条滚烫的河流,从她的胸口灌进去,沿着血管流遍她的四肢百骸,流过她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
那条河流所到之处,她身上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完好无损的、比婴儿的皮肤还要娇嫩的新肉。
她的喉咙不再疼痛了,她的呼吸变得顺畅了,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一匹刚刚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烈的生命力。
她活了。
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地、比任何时候都要活生生地活了。
老妇人躺在她的身边,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发光了,她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负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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