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站在最前面,那根刻着十字架的木杖竖在他的身侧,杖顶的十字架散发着稳定的、不疾不徐的淡蓝色光芒,像一只冰冷的、不会眨动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埃莉诺。

        执事的目光从木杖的顶端移到埃莉诺的脸上,又从埃莉诺的脸上移回木杖的顶端。

        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罗兰的胃猛地缩紧了。

        那不是愤怒的笑,不是残忍的笑,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像一个猎人终于追到了追了一辈子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笑——满足的、释然的、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感恩的笑。

        “找了这么多年,”执事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终于找到了。”

        罗兰挡在埃莉诺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母鸡护着自己的雏鸟,尽管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鹰隼,而是一群已经红了眼的狼。

        “你们搞错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身体一步都没有退,“她不是什么女巫,她只是一个住在林子里的普通人,她没有害过任何人,你们不能——”

        “普通人?”执事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平静的、笃定的语气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压迫感,“孩子,你看看这根木杖。这是教会赐予的法器,只有遇到真正的巫女才会发光。它不会说谎,教会不会说谎,上帝不会说谎。”

        “它发光了又怎样?”罗兰的声音变大了,大到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害过人?你们亲眼看到她害人了吗?你们有证人有证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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