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了金吉。不是刻意提的,是自然而然地提的。金吉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叶翼柯转烟的动作停了一下,把烟放回口袋里。“那挺好的。”他说,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栏杆的横杆上轻轻敲了两下。栏杆上的铁锈在他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看她,而是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切割成不规则四边形的天空。
三月的天空是浅灰sE的,云层很厚,没有yAn光也没有雨。
“我叫你出来,”他说,声音b平时低,“是有话想问你。”
陶叶靠在栏杆上,和他并排站着,也仰头看天。“你问。”
“你和金吉。”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措辞——对叶翼柯来说,措辞是一件极少发生的事情,他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加修饰的。但此刻他在选择每一个字,“是真的喜欢他吗。”
风从地面入口灌下来,吹起陶叶耳边的碎发。她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头顶那片灰sE的天空,想起很久以前美琳姐靠在栏杆上仰头看星星的那个晚上。美琳姐说“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别的东西”。金吉看她的时候眼睛里也没有别的东西。但她看金吉的时候呢。她眼睛里有什么,她一直不太确定。
她只知道金吉对她好。
从五岁开始好,好到她觉得如果离开金吉他可能会变成世界上最没良心的人。
好到她觉得点头说“好”是她欠了他十五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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