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他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膝盖微曲,长腿点地。岛台放了几支雪茄,爸爸熟练地剪掉茄帽,动作优雅。
我已在不知不觉中望向他,很快烟雾缭绕,爸爸的脸上冷淡得没任何表情,往日凌厉的轮廓在白雾中变得朦胧柔缓,但深邃的五官却又被蒙上一层更深的迷雾。
我看不清,也猜不透。
他屈指弹了弹烟灰,声线变得有些喑哑:“这点小事,不需要道歉。”
爸爸在烟雾中与我对视,他眼皮半掀,目光锁定在我身上。顿了顿,眼底好似闪过一抹促狭。
“离这么远。”他说,用视线丈量我与他的距离,“你很怕我。”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是十分肯定的陈述句。
我不吱声,因为他说对了。
我很怕他。
我怕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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