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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德柱眯起眼。

        “太子死在京城外的巷子里,长公主死在他旁边。”谢无忧一字一句,“王爷打算往京里递个什么说法?山匪劫杀?王爷觉得,京里那位看见太子的尸首,会乖乖让贤,还是会在痛失爱子之后连夜给北边送信,把承元的兵请进来‘护驾’?”

        萧德柱的手指在缰绳上点了点。

        “王爷在京城里有兵。”谢无忧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可京城里也有宫城,有百官,有宗室。您的兵防得住一个,防得住一群吗?那位皇帝是个废物,没错,可他也是萧国名正言顺的皇帝。自然有人拥护,谁知道那些人里面会不会正好有一个就把消息带出去了呢?”

        “北边那位,这些年虽然在王爷身上下了不少本钱。”她声音轻了些,“可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萧国的王爷登基,是萧国亡。王爷前脚坐上那把椅子,后脚就送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发兵,连讨逆的檄文都不用另写,提着兵南下就是。到那时候,王爷手里的兵,自问又能撑到几时?”

        “那时候,王爷就不再是他的盟友了,是他必须第一个除掉的人。”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的声响。

        萧徳柱盯着她,很久没说话。目光很沉。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北边那位,本王自然比你清楚。”

        谢无忧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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