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凡知道她的意思，立即接过讲义，甜甜一笑，「谢谢你，等下就还你喔。还有，你不要去南部啦，跟我一起待在这里不好吗？」
「不好。」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yAn光洒落在前方的走廊，形成闪着金光的通道。杜怀苒有一刹那的失神，好像又回到了那个Y暗的客厅，主人房的门半开，倾洒了一地的光线。
里面住着一只野兽，他在张牙舞爪，吼声不断，却还是有人无所畏惧地靠近他，任由他咬伤自己。
「你会什麽？」
「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很辛苦，不顺利的都会很快过去的——」
「你懂什麽？你就是待在家，根本不需要受这些苦！我还要养你们，你们就是麻烦！」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麽用？你的手都废了，能做什麽？能赚钱吗？没有我，你根本活不下去！」
一字一句落到地板，传到杜怀苒的四肢百骸，冻伤了心。
後来不记得第几次看见那个男人对着妈妈大声嚷嚷，妈妈依旧嬉皮笑脸安抚着要他别生气，最後低头承认根本不是自己的错误。杜怀苒冷眼关上房门，隔绝这一切。
那年国中毕业，她下定决心将来要考上离家很远的大学，逃离这一个早让她感到厌恶的空间。
这个决定从那时在心底紮根，随着时间已经茁壮长成一棵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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