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说到了那些年。
「敬卿其实一开始没有稿费，我也不怪他。我说我努力工作，大家也能有饭吃。后来有一天，我下班回家，他正在把所有的稿子都从yAn台上扔出去，纷纷扬扬的A4纸，我怎么都拦不住。」
「过了几天才知道，是很少回家的他被父亲骂了。他父亲要他别做梦了，说他写的都是废纸。」
「那晚他趴在我的怀里，说自己很想有个家，他一直抖，我m0着他的头，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她说得很慢，很多地方会停下来，有时候她会看着窗外，好像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继续。
叶宁宇看着她，很认真地听着，偶尔会给她递一递纸巾。录音设备的灯一直亮着。
「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开朗，话也很多。」她的眼神落在桌上，嘴角挂起了一点难以察觉的笑。
「有一次我们吵架，我接电话故意不出声，我以为他会挂掉，可我没想到，他就这样一个人，像是单口相声一样，说了两个多小时。」
「全程我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就那样，从小时候他父亲打他，说到他怕蟑螂，但更怕他父亲，又讲到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很会哄我。」
「对不起，我有些跑题了，叶记者。」程青亚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总嫌我絮絮叨叨。」
叶宁宇点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忘了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刚高中毕业，马上上大学，我大他两岁，已经快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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