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我太熟了。」他说,「办活动三年,我每年都要跟十几个这种厂商打交道。压价的、拖款的、事後凹的,全套我都见过。他们有一套语言,那套语言我会讲。」他把她的手机从桌上轻轻推回她面前,「明天他不是约你通话吗。开扩音,我在旁边。你不用讲,我来。」
「这是我的案子。」
「对,案子是你的,钱是你的,成品是你的。」他说,「只有吵架的部分外包给我。你自己说的,专业分工。前端後端。」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有一台公车进站又开走,yAn光被车身挡了一下,又亮回来。
「你打电话要钱吗。」她最後问。
「一天一包乖乖。」他说,「绿sE的。买错颜sE算旷职。」
她愣了一下,然後,这两个礼拜以来第一次,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出来,肩膀松下来的那种。
「抄袭。」她说,「你这句是抄我的。」
「引用。」他说,「有标注出处。」
隔天下午的通话,二十六分钟。
地点是计中旁边的讨论室,小小的一间,一张桌子四张椅子。手机放在桌子中央,扩音。她坐在桌子的一边,面前摊着她准备的资料:合约、修改记录、时程表,列印出来,整整齐齐,用回纹针分好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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