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潮声以後 >
        江宇盛听完,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做了结语。

        「好。」他说,「那我现在讲我的部分。你听好,我只讲一次。」

        「第一,这件事,我不原谅。」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不是气话。是我没有资格原谅——被偷走七年的人有两个,我只是其中一个,而且我自己也是共犯,这一点汐瑶说得对。所以原谅这个字,在这张桌子上不成立。成立的只有另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们结清了。」

        「第二。」他从外套内袋拿出手机,放在桌上,当着她的面,打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他没有删除。他点进去,把备注栏里那个用了十一年的称呼——「熹宜秘书处」——改掉,改成全名,三个字,张熹宜。然後把「我的最Ai」的星号取消。他做这些的时候不快不慢,像在办一件公务。

        「我不会封锁你,不会在任何场合为难你,会史你要怎麽写,是你跟你自己的事。」他把手机收起来,「但是熹宜,我们之间那个东西——会长和秘书、学长和学妹、老朋友——今天下午,退役了。以後在路上遇到,我会点头。点头是给十九岁的你的。其他的,没有了。」

        「第三。」他站起来,拿外套,从皮夹里cH0U出两百块,压在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口的美式下面。「两杯我请。这是最後一次。」

        他穿好外套,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不是问题,是告知。」他说,背对着她,「你刚刚说你们家没有人那样讲话。我听到了。这件事我很遗憾,真心的。但是熹宜——很多人的家里都没有人那样讲话。汐瑶家也没有。她是自己学的。」

        「缺过Ai,可以是伤口。不可以是执照。」

        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

        张熹宜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位子,背对着墙,面前两杯咖啡,一杯她的,一杯他的,都凉了。她坐了很久,然後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她在哭,可是x口那个扛了七年的东西——那个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先落到肩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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