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递进,这阵子一到午後就闪电频频,滂沱大雨说下就下,这天也不例外,乌灰的密云才刚飘来,豆大的雨点便随着闪电的白光自云间落下。
「轰隆──」「哗啦──」
林宸一用背包遮头,快步跑进骑楼底下。雨势过猛,短短一阵就把他淋得全身Sh,白sET恤x1饱了雨水变得透明,贴在身上透出瘦削的骨痕。他关掉助听器,从耳上卸下擦乾收起,然後拉起Sh答答的棉T用力拧水。
这天他原本计画先去美术社拿颜料,再去看Bandage的Live,但他一早在家里整理画具忘了时间,出门已经迟了,这会儿又遇上大雨。他没带伞,担心雨要是下个不停,耽误去看Live的时间就不好了,於是赶紧拿出手机要查天气,却发现手机画面跟外面的天sE一般黑。
不会吧……
他焦急地对着手机乱按一通,都没反应。明明早上整理画具时还在充电,难不成没充到?他重重地叹口气,对自己这阵子出乎寻常的迷糊生起气来。
不过,说是这阵子,其实也就是他匆匆将钥匙留在画室──留给汪喆的那天之後。
那天他发现自己忘了锁门而赶回画室时,碰巧撞见汪喆正拿着他那幅画了汪喆的画在看。他一时紧张,不知该如何解释,情急之下放了钥匙就逃,结果就是害得自己现在进不了画室。
那间画室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使用,因为废弃,连学校工友那里都没留钥匙。他不敢去跟老师说,也不敢去找还不认识的汪喆要,只能默默等待钥匙归来。虽说不去画室也能在家里画画,但他挂心画室里未完成的画,以及,更重要的,只有去画室才能听见汪喆弹吉他。
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都是听着汪喆的吉他声在画画的。
画那幅绿sE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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