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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没有半分犹豫。银针出手,连发三枚——左右各一、正面一枚,三道银光在晨光中一闪而没。她捻鍼的手法极快,三指一收一送,针便离了手。那三枚针的轨迹各有不同:左首那枚走弧线,擦着枯草尖掠过去,b得左侧那人不得不侧身避让;右首那枚走直线,又快又直,直取咽喉,b得右侧那人仰头後退;正面那枚却是一记虚招,飞到中途忽然下沉,钉在地上,扬起一蓬尘土。三枚针,b出了间距,拉开了站位,替孤生腾出一处站脚的地方。那蓬尘土未曾落尽,恰好隔在正面那人眼底。

        “贴着我。”她转头道,声音极平,“莫叫他们把你拉出去。瞧他们的脚。”

        孤生应了一声,脚跟一撤,贴近她的左侧。他能倚仗的,唯有一双手,还有跛叔教过他的那点微末本事——那是破风村後山上一根一根劈柴劈出来的力气,与真正的搏杀相b,实在算不得什麽。

        正面那人首先动了。他使一柄短刀,刀势不疾不徐,像是在试探白鹿的银针还剩几枚,脚下却一步不停,每一步都踩向白鹿右侧,b她把受伤的右肩暴露出来。白鹿左手一翻,又发一针——那人侧头避过,刀尖在地上一挑,让开落针的方位,继续压进。白鹿右肩的旧伤令她右臂所能施展的角度短了一截,这个破绽被那人m0了个正着,第三轮b近时,那人专攻她右侧,将她发针的那只手b入一片盲区。

        孤生看在眼里,心中一急。

        那人嘿然一笑,刀尖朝孤生一指:“小娃娃,站定了莫动,爷爷只拿人,不害命。”话音未落,他已扑压过来——是冲孤生来的。孤生记着白鹿的话,先瞧他的脚:那人前脚一起,後脚便跟,肩头下沉,是要用肩撞。孤生用了跛叔教的摔柴捆法子,双手一托一引,将那GU冲劲卸去大半,余下三成生生撞在身上。“砰!”孤生被撞到一旁,膝盖磕在y地上,一阵剧痛自膝骨传上来,直冲脑门。

        “起来——”白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极爲清晰。

        她此刻正与右侧那人纠缠,右臂挡了一刀,布料被划开,未伤及皮r0U,却也只差半寸。孤生咬牙站起身,左边那人已扑了过来。那人使一柄短矛,矛尖直刺他x口——是b他後退,把他和白鹿之间的距离拉开,并非真要杀他。孤生又先瞧他的脚:矛是虚的,脚才是实的,那人前脚一探,重心却压在後脚上,分明等着他侧身。孤生依样侧身躲避,那矛尖擦着他肋下过去,未曾刺中,可那人的左肘随即跟上,撞在他肩头,把他旋出两步。

        脚底一滑。这片荒原y地,此处竟带着沙。孤生往下沉了半截身子,单膝撑住,未曾彻底倒下。抬起头,正见右侧那人已绕过白鹿的银针,径直朝他而来。白鹿随即跟上,抬左手去拦,却被那人一肘顶在她已然受伤的右肩上。

        “喀”的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像一根乾柴被人在膝盖上折断,闷在骨头里,传出来的只有那麽一点。白鹿的脸sE在那一瞬间白了半截——是整个人被cH0U空了血sE的那种白,像一盏被风吹得只剩最後一口气的瓦登。

        她没有倒下。y生生站住了,可右臂垂了下去,再也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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