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晚餐最後还是照常吃了。餐桌上的菜逐渐变凉,没有人提起今天是父亲节,也没有人真正吃得下多少东西。庄舟云坐在父亲对面,低着头接受母亲偶尔递过来的菜,父亲则始终沉默地喝着汤。
那之後的日子并没有立刻恢复平静。
庄父很长一段时间不愿主动问他的近况,庄母则偶尔传讯息询问实习是否顺利。庄舟云每一次都回覆「还好」,有时候是「不用担心」,很少主动提起自己遇到的困难。
他仍然不习惯把脆弱交给家人看见。
但是两年过去,许多尖锐的情绪终究在沉默里慢慢磨钝。父亲不再追问他什麽时候回银行,母亲也不再替他搜寻金融业的职缺。庄舟云偶尔回家,父亲会问他路上塞不塞车,会在他离开前提醒他开慢一点;那些话依然不算亲密,却已经b当年多了一点不必解释的T谅。
车子驶过交流道,远处的天空泛起一层很淡的灰蓝sE。
庄舟云从回忆里cH0U离,发现自己已经在往曲呈市的路上开了很久。手机放在置物架里,萤幕仍停留在与阎岚的对话画面。
「因为是我妈点的。」
他看着那句自己刚才传出的讯息,忽然想起父亲把芋头从他碗里夹走的样子。
父亲不知道他对芋头有轻微的过敏反应,只以为他单纯不喜欢。可是那一刻,父亲确实看见了他的勉强,也记得他从小就不Ai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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