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你有限的岁月慢慢还。」他眼眸倏地沉了下来,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势:「总之,你尽快搬过来。看你决定好什麽时候,我去帮你拿行李。」

        我摇了摇头。「我如果要走,绝对不会声张,顶多只带几件简单的行李。但我怕我突然消失,养父母会跑去学校大闹……」我低下头,指尖不自觉抠着指甲边缘。「所以其实,我也在犹豫,是不是乾脆忍到高中毕业後再搬b较好?至少到时候他们就没办法去学校堵我了。」

        「不能等,越早搬离越安全。」他瞠大双眼,严厉地警告我:「你的能力已经解封,心怀恶念的人只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待在那个家里,你的养父对你而言,是极大的危险。」

        晚上,养母下班踏进家门,简单煮好晚饭後,便换上外出的衣裳,来到yAn台跟正在帮忙晾衣服的我交代:「梦溪啊,你爸爸晚点可能会回来拿他的金表哦,我已经放在门口那个柜子上了。你等一下把饭菜热一热,叫爸爸吃完再出门开车,顺便提醒他记得拿表喔。」

        「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应,将衣篮最後一件外套抖开,挂上晾衣绳。

        「那我去找你张阿姨去赌厅玩了啊。」养母眯起眼朝我笑。年过六十的她,眼尾爬满深刻的鱼尾纹,脸上的斑点也b往年愈发明显。

        她跟牌搭子们安排了两天一夜的跨海赌厅行程,准备去门奥市豪赌一场。我本来打算,正好能藉这两天没人在家的机会,找好租屋处,连夜打包搬走。

        随着大门重重关上,屋里只剩下我一人。我走进浴室扭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望着镜中的自己,浑身绷紧的肩头终於垮下。

        倘若我就这样一走了之,年岁已高的养父与养母,晚年便注定无人照料。理智上我知道人应该以己为先,可是偶尔那份被道德感绑架的懦弱,又会让我对和他们澈底切割这件事感到怯步与内疚。

        「梦溪,你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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