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这四年里签下的每一个名字。她一直以为,被b着做选择的人,就没有资格再谈选择。Lisa是第一个告诉她,选择权可以被还回来的人——不是原谅,不是赦免,只是把那扇她以为早就焊Si的门,重新推开了一条缝。
今天下班前,那支只有Lisa知道号码的旧手机震动了一下。
讯息很短,经过约定的暗语处理,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V-04还活着。已获得医疗照顾,状况稳定。
Rachel站在更衣室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V-04。她记得这个编号。两年前,她亲手替这个编号修改过三份文件——入院纪录、镇静剂用量、还有一份转送同意书,签名栏位由她贴上了一个不存在的监护人名字。
她记得那份转送同意书上的年龄栏。十五岁。她签完那份文件的当晚,替Sophie庆祝了十二岁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吹熄的时候,她在桌子底下掐着自己的手心,掐到渗血。
她一直以为,经过她手上的每一个编号,最後都变成了排程表上的一个日期。
原来不是。
原来有人活下来了。原来她签过名的那些纸背後,不全是已经无法挽回的结局——还有人,此刻正躺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心跳着,呼x1着,等着拿回自己的名字。
Rachel靠着更衣室的铁柜,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手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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