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把地上的碎陶片扫掉,」尉迟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低平,「拿急救箱来,把太太的手处理一下。泥土和这盆花的根系,不准动。」
何茉以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慢慢站起身,指尖还沾着泥土和血迹,也没有去擦。她没有再看那盆残花一眼,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把那片狼藉,连同那句没能说完的话,一起留在了yAn台上——她此刻没有力气再去想,这盆花接下来会被怎麽处理。
当天深夜,凌晨一点。尉迟宅邸的南向yAn台上,亮着一盏冷白sE的工程灯。
本该在二楼禁区休息的尉迟琛,此刻正穿着一件单薄的黑sE衬衫,袖口挽至小臂。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周聿连夜从植物园重金请来的顶级园艺专家,正将那株残破的茉莉根系,小心翼翼地移植进一个完全同款的全新素面陶盆里。
专家将折断的枝桠剪去,用专业的木架重新固定好主g,填上特调的营养土。整个过程中,尉迟琛一直没有离开。他甚至在专家修剪完毕後,亲自弯下腰,用那双签署百亿并购案的手,拂去了落在纯白残花旁的一小块黑泥。
这是一件彻底不在合约里、也绝对不符合他行事作风的事。他没有去细究自己为什麽要大费周章地去救一盆本该被扔进垃圾桶的枯枝,他只知道,他绝对不能让这串属於她的茉莉就这麽没了。
凌晨两点半,尉迟琛回到二楼主卧的浴室。水龙头里的冷水哗啦啦地冲刷着他指腹上残留的微量泥沙。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冷峻、甚至透着一丝Y沉的脸。
「Ai」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弱点,他b任何人都清楚。他将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在心里冷冷地提醒自己:今晚的越界,不过是为了保住那缕与十年前旧事高度吻合的香气。他只是在维护一个用来「核对真相」的证物,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与掌控之中。
他试图用这套完美的逻辑将自己的失常合理化。然而,浴室里滴水的回声却彷佛在嘲笑他。尉迟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颚线紧紧绷着——他心里无b清楚,这套冷冰冰的说辞,此刻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隔天清晨。尉迟琛站在二楼楼梯口的Y影处,目光穿过金属和玻璃制成的扶手,静静地看向落地窗外的yAn台。
何茉以正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剪裁俐落的米sE洋装,原本是准备出门的,却在看见那盆焕然一新、被专业手法救活的茉莉时,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尉迟琛看着她的侧脸。以他对这nV人的了解,她此刻本该在脑海里迅速列出公式,盘算这份「人情」该用什麽样的商业筹码来偿还。但是,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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