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喝完。
茶汤的热气顺着喉咙下去,饭桌的画面跟着浮上来。
一个男人坐在她对面,嫌鱼煎得太焦,却把盘子里的鱼r0U吃得乾乾净净。她记得男人吃饭时总是低着头,记得他被嫌弃後不肯认错,筷子会在碗边轻轻敲两下。
她甚至记得那天窗外下着雨。
只有那个人的脸,正在变淡。
彭秀兰握着茶杯,低声说:「我以前煎鱼也总是煎不好。」
「你不是说,是你先生煎的吗?」蔡德昌问。
「对,是他。」
「你还记得?」
彭秀兰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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