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床被迅速推到了门口停着的一辆专属专用救护车接T车旁。殡葬人员合力将床推进後车厢,随後转过头,对着站在路边的萧家三兄弟与林秀琴点了点头:
「家属,等一下跟在我们车後面,直接到板桥的某某会馆。後面还有一些编号、冰柜的手续要办理,那我们出发了。」
「轰」的一声,接T车的引擎发动了。
萧秉宏转过头,看着自己那台停在照顾中心正门口的休旅车。车子的引擎余温还在,排气管还冒着淡淡的白烟。他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刚好的停车位,这场一到之後大T就出来的节奏,不是什麽神蹟,而是萧万雄在用他残存的意念,掐准了时间,等着小儿子来送他最後一程。
「走吧。」萧秉毅拉开车门,拍了拍萧秉宏的肩膀。
萧秉宏重新发动了车子。这一次,他的车头紧紧地咬着前方那辆载着白布的接T车,车轮碾过万华的柏油路,穿过华江桥,朝着大汉溪彼岸的板桥殡仪馆驶去。
下午四点半,板桥殡仪馆周边的民营礼仪会馆街,哭喊声与纸钱的烟雾在空气中交织。
这里的交通b万华更加混乱,接T车、送葬的家属、捧着牌位的孝男,将两线道的马路塞得水泄不通。要在这条街上找到一个合法的临时停车位,在平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当接T车缓缓在指定的会馆前停下时,萧秉宏的休旅车跟在後面,方向盘往右一偏,他的呼x1再度停滞了一下。
又是一个空车位。
不偏不倚,正好等在会馆正前方的路边,前後的红线与并排车辆将马路挤得动弹不得,唯独这个位置,乾乾净净地留在那里,像是在对着萧秉宏点头示意。
这到底是命运的巧合,还是Si者在化为尘土前,与活人之间达成的一种最後的感应?萧秉宏不得而知,他只是沈默地熄火,下车,看着殡葬人员将那具覆盖着白布的躯T抬进了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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