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她轻轻掩上大门,既没说再见,也没再回头。
当田瑗用电子锁打开公寓大门时,天天天晴正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见她狼狈地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立刻放下抱枕,快步迎了上来,替她接过手中的行李。
「哇,你这是打算搬家了吗?」
「嗯。」田瑗将棉被提袋重重放下,r0u了r0u发酸的手臂。「我发现从这里到事务所,单趟可以节省十二分钟的通勤时间,而且生活机能完全不b园区附近差。日租一天五百元,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千元,这种支出在财务规划上属於低效率的短期消费,所以我要求改签长期月租契约。」
天天天晴眨了眨眼,故意一本正经地问:「那水电、瓦斯、网路和房贷呢?」
田瑗顺手把电子锁感应磁扣挂到墙边的造型钥匙架上。「把每个月的支出写在记事白板上吧。等我确认这里确实适合长期居住,再来讨论产权和房贷的分摊b例。」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早在田瑗依照自己的喜好,把书架上的藏书重新分类摆放,壁橱里也逐渐塞满她的衣物与生活用品时,那间名义上仅供她「赶稿用」的客房,早已彻底成为她的房间。
自此以後,时间开始依循另一种安稳而微妙的节奏向前流动。
餐桌成了共同的工作桌,客厅茶几总散落着两人查阅到一半的资料、书写到一半的笔记;玄关多了一双深sE短靴和低跟便鞋、浴室里多了一组漱口杯和毛巾、yAn台上晾着尺寸和风格有别的nVX衣物。每天早晨,一人出门上班,一人留在家中撰写稿件;夕yAn西沉後,又在同一张餐桌前共进晚餐。她们很少说那些漂亮动人的话,却在一餐一饭、一稿一页之间,把日子过成了最熟悉静好的模样。
夜里,两台笔电并排放在餐桌上。田瑗与天天天晴时常为了错字、标点与排版逐行校对,有时,还会为了一句修辞、一个意象讨论十余分钟,直到茶水放凉才终於取得共识,或在一方的让步下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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