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数过一次，画人的那些里面，一共十四张，十一张是沈星然。
她没有把这个数字告诉任何人。连陈可都没有。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
yAn光照进店里，在木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晚晚坐在收银台旁边，速写本摊在腿上，铅笔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在画沈星然的背影。
不是刻意挑的角度——沈星然刚好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进货单，低着头在看。光从她的左侧打过来，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她盘着头发，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肩膀的线条很安静。
晚晚的铅笔在纸上移动，先抓轮廓——肩线、颈部、马尾的弧度——然後开始加光影。她画得很专注，专注到没有注意到沈星然已经放下进货单，正在朝她走过来。
「有一个订单要确认。」
沈星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头顶上方。
晚晚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把速写本合上，但动作太急了，本子从膝盖上滑落，翻转了一圈，摊开着掉在地上。
正好翻到那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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