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店里没什麽客人,下午三点多,门铃响了一下,进来两个老人家。男的撑着拐杖,nV的挽着他手臂,两个人穿得很整齐,像是特地换了衣服才出门。

        晚晚在展台後面抬起头,看到两位老人家站在门口,眼神四处飘,没有要走近的意思。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种客人,她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是先问需要什麽,还是先假装忙自己的,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过来?她正想上前招呼,沈星然已经从收银台後面走出来。

        「两位好。」沈星然的声音跟平常一样平,没有多余的热情,也没有丝毫怠慢。「想找些什麽?」

        老先生清了清喉咙,没有立刻回答。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我们想问……」她停住,像是准备好的话突然不知道怎麽讲。

        沈星然没有催她。她站在原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像是在等一班迟到的火车——不着急,但全神贯注。

        「我……做了个手术,」老太太终於开口,声音有点抖,「是nVX方面的手术。之後荷尔蒙好像不一样了,身T……跟以前不一样。」她停顿一下,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讲到这里,「不要以为我们上了年纪,就不需要这些事。我们还很Ai对方。」

        老先生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老太太的手。

        晚晚站在展台後面,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没有再动。她看着这两位老人家,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晚晚後来想起这一刻,才明白沈星然的专业正在於这种「不特别」的态度。她把两位老人家当成普通客人一样,认真、平静、不带任何怜悯或感动地问下去。

        「手术之後,身T有哪里感觉不一样了?是敏感度,还是……心理上觉得自己变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像是没想过会被问得这麽具T。

        「两样都有,」她低声说,「身T的感觉不一样了,没什麽感觉,乾乾的,有时候会痛。但更麻烦的是心里——每次一想到,就先想到我现在是不是不一样了,那个念头一冒出来,什麽感觉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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