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闭了一下眼睛。

        那个动作很短——不到一秒。但晚晚看到了。沈星然闭眼的时候,她的眉毛中间出现了一条浅浅的竖纹,像是被什麽东西从里面撑开的。

        「你有没有想过,」晚晚说,「你今天说的不适合,是你自己的判断,还是你把她的声音当成了你自己的声音?」

        这句话说出来之後,仓库变得更安静了。

        连头顶日光灯的嗡嗡声都好像在那一瞬间被压低了。

        沈星然没有说话。她靠着铁架,视线落在晚晚身後的某个地方——可能是墙上那排文件夹,可能是纸箱上的标签,也可能什麽都不是。

        晚晚没有催促她。

        她站在那里,等。

        她知道自己刚才问的是一个很难的问题。不是难在理解,是难在承认。承认自己这些年来一直背着一个人的声音走路,以为那是自己的脚步声。

        「我不是在要求你说什麽,」晚晚说。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在哄一个受伤的人换药——那个伤口很深,碰到会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希望你说的话,是你真的想说的。不是你害怕说的。」

        她拿起刚才放下的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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