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租八千。

        他在台北生活七年,从来没有见过月租八千的套房,尤其是近捷运的。他以为是打错字,多看了几遍,确认不是三万八,不是一万八,就是八千。

        他按下联络房东的按钮,心想大概是骗局,或者房子有什麽严重的问题。

        房东很快回覆,约他隔天去看。

        那栋公寓在一条窄巷里,巷口有一家铁门拉了一半的槟榔摊,旁边是一间香火很重的土地公庙,对面停着三辆机车和一台不知道多久没移动的计程车。公寓外墙是灰sE的,不知道是原本就灰还是时间久了,五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是那种h橘sE的省电灯泡,让人和影子都显得苍老。

        房东姓陈,大概五十几岁,短发,穿深蓝sE的衬衫,看起来像退休老师,或者工厂主管。他带林哲看了房间,说了几句话,都是正常的房东会说的事:几点收垃圾,热水器怎麽用,管理费每个月五百。

        然後在林哲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镜子如果帮你,就不要说谢谢。」

        林哲停住脚步。

        「……什麽?」

        陈房东的表情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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