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下意识右手拔斧,然而五指收拢的瞬间,右臂经脉却传来一丝凝滞,终究还是慢了半寸。

        心念电转间,他左手接过斧柄,脚踩残影步迎上侧翼扑来的恶狼。右脚落地的刹那,步法轨迹虽成,腿部经脉的运转却没能跟上节奏,导致身形微偏。斧刃擦着狼的肩胛骨堪堪划过,仅留下一道血口。

        他心中默记下这份牵绊,与昨日对阵那三名武者不同,人有招式可寻,而四足魂兽的扑杀全凭野X本能,下盘稍有迟滞便是破绽。他没有恋战追击,重心顺势由右腿倒向左腿,手斧在半空划出一道狠戾的弧线。

        劈向正面冲来的另一只狼!

        这一斧,力道b方才稳健了何止倍余。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顺着斧柄震入虎口。打铁三载,无数次左手挥锤淬炼出的身T本能,在此刻悉数苏醒。虎口分毫不差地卡住斧柄上的磨损凹痕,无需思考,他的R0UT早已记住了杀戮的姿态。

        激战中,裂缝始终沉寂。

        直到护卫与镇上赶来的两名猎户联手,将最後一只狼b退至镇外,江默依然立於门前。左手紧攥着染血的斧柄,此时,掌心才不疾不徐地跳动了一下,指向东北,平缓安定。

        战前示警,战後安魂。它就像个酣睡的人,翻了两次身,便又沉沉睡去。

        狼群如cHa0水般退入夜sE,朝着枯树林的方向遁去,镇口只留下两滩刺目的血迹,影牙狼生X狡诈护短,从不将同伴的屍首留在险地。

        江默退回大堂,重归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手斧搁在桌面上,刃口一条极细的血线正在烛光下缓缓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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