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一下扳手,「今天再来一次。」
庄有应也来了。他来得更晚,站在庙埕口,咖啡壶放在地上,壶嘴冒着热气。他今天没有穿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他穿了一件黑sE的衣服,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我开咖啡店。」庄有应说,「我煮咖啡,咖啡豆要烘,火要稳,时间要准。你们这种人,火候不对,时间不对,豆就坏了。」
他没有看赵乞,他看火旺,「h家的孩子。你爸当年,也是这样。」
赵乞的右手抬起来。
那三个人同时前进一步。他们身上有一种味道,火旺闻得出来。和赵乞身上的那种味道,很像。但更粗糙,量大,不稳,像没过火候的咖啡,焦了,苦的。
火旺叫不出那叫什麽。谢平安没有告诉过他,赵乞也没有。他只是记得——上次街口,赵乞闻的,也是这个;那晚巷子里,他身T先知道的,也是这个。
火旺的身T先知道了。
手背上的青筋跳起来,像上次巷口那晚。那晚他没有想,这次,他想了一秒。
那一秒,他想起梦里那个声音。孩子,你该学会用这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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