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侧殿外霜气渐重。沈奕轩把今日的步数、转角、灯位与值守时辰写进薄册，夹在郡务图旁边。
每记一笔，他都在心里重覆一句：先装孙子。
不是卑，不是屈，而是把身段往下按，按到能把千百根线聚在身上，再抬头时，一张网已成。
他收笔，起身到檐下站了一刻。风带着极淡的白梅香与白布清气在指尖盘旋，他伸手，握了握，任它从掌缝里掠过。
不是今日，不是明日；可有一天，他会让这里的风，朝他要去的方向吹。
「当爷爷之前，先装孙子。」他在心里把这句刻得更深，「等我立起桩，编好网，让人不怕，让地不乱——我会去把你领出光里。」
远处g0ng钟三声。灯焰在钟声里稳了一线。
他转身入内，合上门，让黑暗只留在门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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