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夏微的手机恰在此时震动。
她随手按下接受。视窗上却写着:「终焉の视界?零式/夜恒」想要分享一则备忘录。
这个名字她见过。天文社交换观测照片时,它也曾出现在附近装置里。当时陈嘉禾笑了很久,沈月恒则面无表情地说,名称是别人擅自改的,他回去便会换掉。一年过去,显然没有换。
夏微打开备忘录。她先看见那些括号与修改记号。沈月恒竟替告白列出时间、地点与开场,还在句子後评注「太突然」「像公文」「可能很奇怪」。
她原本应该笑,却在继续往下读时安静下来。
一年前的名牌、顶楼的风、取消的观测、她以为没有人在意的零点八秒,都被收进这份不打算让她看见的草稿里。那些记忆没有顺序,有的被删除,有的只剩半句,更像一个人试图从众多日常里,找出喜欢究竟从何时开始,最後却发现根本不存在唯一的起点。
後台的风忽然大了。稿纸飞快翻动,停在颁奖名单那页。夏微没有去按,只将最後两行重新读了一遍。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蓝sE帆布被风吹起。隔着来回搬运器材的人影,她很快找到了沈月恒。他仍握着手机,萤幕忘了按熄。两人视线相触,他向前走了半步,像是想说什麽,却被集合完毕的长哨打断。
「受奖同学就位!」老师将沈月恒拦回队伍。与此同时,播音社学姊把麦克风递给夏微。「准备上台。」
七点五十分,朝会正式开始。夏微走上司令台。日光已越过行政大楼,将C场照得明亮。数百名学生穿着相同制服,从台上望去,每张面孔都显得b平日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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