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那太阳吧,就冷冰冰的,半死不活的样儿,搁谁谁不害怕。
正常人她都害怕。
还好,周寻真不正常。
她感到无比平静,仿佛置身母亲的子宫里,她还是个胎儿,没有杂念,一心吸收脐带里的精血。
当然,这里没有精血供她,周寻真也不是个能吸血的胎儿了,她是能自主行动的成年女人,于是她平静坐起身,静静地呼吸。
呼吸之间,她感觉自己得到了这片空间的能量,就有种不用吃饭就只是呼吸就能饱的体验。
虽然没有风,但确实有喝点西北风就会饱的感觉。
周寻真站在冰冷泥泞的梯田田埂上,看见那栋亮着幽黄灯火的土砖农舍。
就在她迈开已经冻得微凉的双腿,试图向那唯一的亮光走去时,死寂的天地间,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嘶啦——”声。
上世纪粗劣的卡带录音机被强行绞烂了磁带,都没这么难听。又像是用锈蚀的铁钉在黑板上狠狠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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