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我错了，呜...放过我吧。”
人总是害怕走夜路，害怕黑暗，因为暗处是未知，程默脑海中常常幻想夜里突然冲出一只野兽，会将他撕碎，现在在这个不算黑的房间里，野兽扑倒了他，无尽的绝望变作冰冷湖水里的水草，在他拼命上游时缠住了他的脚踝，拖入死亡。
死亡又清醒，清醒又死亡，反反复复痛到窒息，绝望啃食尽了理智，除了与施暴者一起沉沦了下去，别无他法。
“我，我要死了......”
天光已经渐亮，他不知道是多少次从疼痛中醒来，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微弱到连自己也听不见了，再次昏死了过去。
痛！浑身都痛！痛的要命！
像被卡车碾过，像被利刃凌迟，心脏也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一刻不停的滴血，滴血。
他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虚弱的睁着眼睛，被从床上扶起喂了口温水。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却让他颤抖的不停，程默紧闭着眼睛装作寻常，可怎么也止不住颤抖。
他被吓出阴影了，一见到男人就止不住的颤抖哭泣，反复濒临死亡的经历消磨了他的意志，剧烈的疼痛，被击穿的恐惧，一点一点彻底瓦解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接下来的几天里，程默躲进了自以为安全的衣柜里，甚至连睡觉都在这里，只要宋玉青靠近，他便会不停的颤抖，不停的流泪。
一连一星期下来还是如此，看着怀里无声流泪流到眼睛红肿的人，宋玉青心里第一次出现了后悔的情绪，不应该这样，也应该是这样，做错了事应该接受惩罚。宋玉青还是叫了心理医生来家里，张医生也是他的专属医生，签了保密协议。
在医生连续两个星期的开导下，程默才渐渐从阴影中走出，白天晚上都不再躲起来，也不再只要是触碰就会发抖流泪，行为上趋于正常，可整个人却异常憔悴，精神萎靡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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