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是他今早说出的第一个字。干涩,没有内容。他在门口停了半秒,想回头,又没敢。门开,再关。地毯吸掉脚步声。209留在身后,像一场没被允许带回去的东西。
回自己房间的路很短。短到他几乎是逃进去的。门一锁,他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才走进浴室。热水浇下来,皮肤上的痕迹比记忆更清楚:腰侧被她坐着时抓紧的地方,胸口被看过、被含过的地方,小腹以下那种被用过的空。
真实。
又不真实。
真实的是身体。不真实的是:她说“这不是做得很好吗”,然后去洗澡;今早又说“我把你吃了”,像在说一碗面。没有一句留下来的话。没有一句关于回城以后。他站在花洒下面,忽然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被接住了,还是被看完了。
两种感觉同时成立。这让他更糟。
集合在八点。行李箱滚轮在旅馆大厅响成一片。有人喊头疼,有人喊昨晚谁续的摊。江澄从电梯里出来,短发利落,冲锋衣拉链拉到顶,跟领队对名单,声音正常:“到齐了就可以走。”经过陆深身边时,目光甚至没有多停。像三天测点里任何一个同事。
陆深点头,也像任何一个同事。
车上他坐靠窗。她坐后排偏右,隔了两个人。窗外树往后退。山慢慢变成路,路变成城。她偶尔说话,笑一声,都不是对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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