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着湖绿卷草纹褶裤服男子上前来,斯斯文文作一揖,说道:“公子这诗诗风阔达明快,对仗精工,既见笔力又显神思,可堪绝妙佳作。”
男子瞟了他一眼,眸光幽静深邃,看不出任何涟漪。
诸君纷纷围了上来,皆交口称奇,自愧不如。
胡姬方回转神来,品评道:“若论清淑别致,自是妙想娘子;若论含蓄雅正,终让公子。”
绿服男子道:“这评的有理,妙想娘子当居第二。”
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她自是不依:“想必公子也是饱学之辈,怎却这般不懂先来後到之理?”
疏浚眉宇微挑,含了些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杨兕瑶微微昂首,看进那双黑沉若乌玉的眸瞳,一番理直气壮道:“此番原是公子晚来了,未在三炷香内交卷,诗文自是做不得数。然公子如此喧宾夺主,以後来者居上,岂非太不讲规矩了?”
弧线优美的唇轻抿,男子饶有兴趣地端相她,一丝促狭意掠过:“规矩是人定的,自应顺事而变。娘子一味循规蹈矩,实乃章句之徒迂腐做派。”
杨兕瑶素习最为厌恶那因循守旧、顽固不化之辈,今日却被人如是说,胸中不觉郁积起一股闷气,没好气说道:“你这人怎得如此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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