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里,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格外清脆。
张季萧慢条斯理地替成钊解开锁链。成钊蜷在床边,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禁锢和疼痛微微发抖,却只能把脸贴到张季萧的手掌上。
张季萧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沾着药膏,一点一点替他抹去脸上的擦伤。
他只治脸。那张脸仍旧出众,也体面到足够被带到父母面前,让人无法一眼看出这几日发生过什么。至于衣物底下那些青紫和血痕,他连看都懒得看。
“这两天我玩得还算开心。”张季萧垂眼看着他,“他们走之前,你去送送。”
一件昂贵的高领羊毛衫被丢到成钊身上。“穿上。”
成钊指尖颤了一下。那件毛衣质地粗粝,贴上皮肤的瞬间,像无数细小的针一齐扎进未愈的伤口。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脊背弓起,却又不敢真的躲开。
张季萧欣赏了片刻,才把几份文件拍在桌上。“船备好了,明晚送你父母和弟弟离开。这些你拿去让你父亲签字。”
他说得太像一场交易,干净、清楚、毫无多余情绪。
走到门口时,张季萧又停了下来。
“我有事出去两天。”他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成钊。“给你时间跟家人告别。把自己收拾干净。回来之后,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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