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总共有2007人,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吗?因为十几岁的时候我也来过这个岛,司源是我救出去的。
奄奄一息的孩子用一只布满青紫针眼的枯瘦的手紧紧拉着另一个死掉的孩子的手,怎么掰都掰不开,最后把尸体的手被砍断才带出去的。
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用来做实验的女人绝非善类,更遑论岛上的其余人。”
说到这里纪应余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情绪处于一种极端的动荡状态,紧闭着眼睛几秒之后才又说话,声音有了嘶哑磋磨的调变。
“那个实验室比任何一种地狱还要可怕几万倍。岛上的人被国家集体清除是一种解脱,因为没有人在经历那样的实验后还能存活。
当个人欲念凌驾于人性之上,无论打着的是多么正义的名号而吹响的口号都不过是用腥戾扭曲铺出的血之地狱,它通往不了天堂。
她可以做她所谓的反第二性别战士,但她不能用几千人的血去托承她的理想,她承担不了这样的重量,所以她注定失败。”
“司源要守护的是她的理想还是她这个人,无论哪一样我都觉得可悲。
司源被注射过药剂,他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我一直觉得人的感情是种很复杂的东西,它超越一切。抹消记忆的药水无法阻断记忆里的感情,所以司源会想起一切,那并不奇怪,他一定会以为你是那个他曾经紧紧抓住过手的孩子。”
“但荣易,你拥有完整的记忆与人生,你就是你。你不是司源记忆里的‘他’,不是裴湛口中的‘他’。相信裴湛一定已经对你说过什么了,所以那天他会突发奇想的对司源动手。
你很聪明,你没有跳进那样的陷进里,否则司源的死会落到你身上,那么所有人首先会怀疑的就一定会是你。包括我。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裴湛,司源,三个人是相互对立的。代表的是不同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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