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就坐那里,离炉口远一些。」
他坐下来,等祁照川取下炉盖,才问:「既然您压得住,炼药时一直这样压着,不行吗?」
「那我就得一直顾着这里,没法专心看药了。」唐见微说,「有些药材入炉以後,要在合适的时候分开炼、再合到一起。炉火若总出岔子,我多分一点心,就可能错过时候。」
李鸣看了看祁照川,又看向仍有余热的小炉,没有再问。
炉身凉下来後,祁照川重新拆开底座。李鸣替他摊开工具,又将拆下的几片按原来的位置排好。祁照川要装回时,他便把相合的两片一同递过去,还会先提醒哪一面朝内。忙过一阵,祁照川手一伸,他已知道该递哪一件。
等到膳房传来招呼声,小炉仍没有装回去。祁照川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把拆下的东西收好,说明日再来。唐见微看了看天色,也将药材盖妥,和他们一道去吃饭。
过了两日,小炉才修到合用。唐见微又仔细试过,才开始用它炼药。李鸣再来丹房时,特意留意过几回,见炉底的火能慢慢收下去,不再忽然窜高,心里也跟着高兴。他还认得祁照川当时拆开的那一处,偶尔也会蹲下看看,想着自己往後能不能学会这样修器。
从那以後,唐见微得空时,偶尔会让他留下看一小段炼药。李鸣还不会控火,却渐渐听得懂她为什麽在这时开炉,又为什麽有时宁可守着不动。他开始把想问的事记在心里,等她收了火再问,不再只是做完杂事便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承记山也不再处处陌生。这里没有手机,也没有电影和游戏可以随手消磨时间;闲下来时,李鸣便到各处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事。一边做事,一边听众人谈山下的路、水势、药材和修行,他也慢慢融进了山门的生活。
闻笙出门多半走水路,回山时常带着渡口朋友的消息。何婆要下山探亲,会先问他哪条路好走,再请他顺手捎些东西。李鸣坐在一旁听久了,渐渐认得了几个未曾见过的人名,也知道山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牵挂。
第二个月的一个傍晚,闻笙从山下回来,进膳房时,众人已经吃了一半。他在李鸣旁边坐下,先喝了几口水,才说起渡口那位相熟的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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