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山里的雪下得很大。洛曦坐在灶前烤火,怀里抱着洛念,看谢临舟在院子里扫雪。他扫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屋里,对上洛曦的目光,就笑一笑,继续扫。

        洛曦也笑。他想起去年冬天,大牛刚走,他一个人在这山里熬着,觉得每一天都长得没有尽头。如今还是这座山,还是这个冬天,可心里不冷了。

        洛念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小手去够他的下巴。他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临舟。”他喊了一声。

        谢临舟放下扫帚走进来,身上带着雪气,脸颊冻得微红:“怎么了?”

        “你从前说,”洛曦看着他,声音轻轻的,“从第一眼看见我就疯了。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见我的?”

        谢临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走过来,在洛曦身边坐下,把洛念接过去放在膝头,让洛曦靠在他肩上。

        “你捡我回来的第二天,”他说,“你蹲在灶前熬药,袖子滑下来,露出一截手腕,细细的,白白的,上面还沾着泥。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得护着。”

        洛曦脸上一热,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谢临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后来你让我走,我就更想护着你了。”

        “你那时候就……”洛曦闷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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