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四溅。
他愣在那里,看着一地白瓷碴子,胸口猛地一缩。
周管事像是从雪里凭空冒出来一般,站在他面前。
藤条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呼哨,啪地抽在他背上,陈狗儿整个人被抽得趴进雪里。
藤条抽在旧伤未癒的身上,痛得他蜷成一团,却咬紧牙关不出一声。
周管事抽了十来下,似乎倦了,停下来喘着气:「把棉袄脱了,跪着!咱家没发话,不准起来。死不了算你命大。」
他扒下陈狗儿身上那件破棉袄,又扯掉他脚上那双已经湿透的破靴子,然後转身走了,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陈狗儿赤着脚,光着膀子,身上只剩一条单薄的破裤子,一步一步挪到养心殿後墙根下。
红墙冰冷刺骨,雪已经积了半尺深,他跪下去,雪没过膝盖,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把钝刀在剐他的皮肉。
起初是剧痛,脚趾像被火烤,又像被针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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