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向书桌,拿起一支笔,姿态轻柔优雅。她假装在写字,动作缓慢而刻意。她注视着镜中的手——那是一只纤细、光洁的手,握笔的姿势宛如淑女。
这是一场表演。一场独角戏。而她既是演员,也是观众。
兴奋感在升腾,恐惧感在消退。在这里,在这间反锁的屋子里,她是安全的。没人能看见,也没人会评判。
然而,一个念头不请自来,且势不可挡:如果我走出去呢?
马丁曾带她去过外面,在光天化日之下去了一家热闹的餐厅。那是一次有人引导、受人保护的外出。这一次会截然不同。这将是她自己的选择,由她自己承担风险。
她再次望向窗外。太阳已经西沉,天空染上了一抹橙色。夜幕即将降临——那是黑夜的掩护。马丁说过,他们是在夜里独自外出的。她能做到吗?
她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这个念头既令她恐惧,又让她感到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
她走回镜子前,用挑剔的目光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她看起来像吗?在昏暗的夜色中,她能瞒天过海,以女孩的身份独自出现吗?头发是个问题。那是中等长度的乱发,透着一股男孩气。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但那条裙子、那双丝袜、那双鞋……无一不张扬着女性的特质。它们会第一时间抓住人们的目光。而在夜色的掩映下,细节或许会变得模糊不清。
她想起了马丁在餐厅里说过的话:一个年长男人带着女伴——这很常见。但她将是独自一人。一个年轻的亚裔女孩,独自在夜色中漫步。这本是司空见惯的景象。会有人起疑吗?会有人仔细打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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