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发现声音有点哑:「你……怎麽穿成这样?」

        他低头看她,语气平平的:「刚在运动。」

        「运动?」她的声音拔高了,「你一个人在房间里,运动到连衣服都不穿?」

        「热。」

        一个字。她盯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她来之前想好了怎麽跟他相处——还是那一套,刺他,笑他,让他难堪。她拖着行李箱走进饭店大厅的时候,还在心里排练了一遍要怎麽开口才能占上风。她想了一路,想了十几种开场白,每一种都是建立在那个「虚弱的办公室男人」的基础上的。

        那个男人不在这里。

        她看着他那张还是很斯文的脸,看着他脖子上还没乾的汗,看着他胸口那两块还在微微起伏的肌肉,忽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也用不上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乱糟糟的燥意往下压:「行啊,专案经理先生,看不出来,还有这一身。」

        「嗯。」

        又是单音节。他靠着门框,没有让开的意思,镜片後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还能说出什麽来。她被他这个态度激到了,那股熟悉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盖过了刚才的慌乱:「怎麽,练给谁看?练给你们公司那些小姑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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