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盘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了,序承幸小时候的算盘都是塑料的呢,手上玩的这个看起来应该是红木,珠子还有些掉漆了。
说到小时候,序承幸就想到了那个死去的妈。当年那个塑料算盘都还是他妈打牌赢钱了高兴赏他的,虽然现在早就用不上了。
“这个云南白药……”医生抓完药坐在序承幸面前一个一个讲哪个是吃的哪个是外敷的,序承幸表面上听得认真,实际他只是在发呆而已。
“唉,你也不小了,之后找个工作好好过日子吧。别再干这个了。”医生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对于这种毛都没长齐的扒手,他也只能嘴上说说了。
“不用你管。”序承幸拿过一小袋子药,付完钱小声抱怨了一句。怎么一个个都爱发牢骚,序承幸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懒得坚持端盘子一个月才赚一千多工的作,要是真有高薪未成年能干的工作他早干了。
回到小巷子的家,序承幸第一时间打开了电风扇,脱掉了被踹得肮脏的衣服。
那群神经病下手可真重,序承幸把药膏抹在手上的时候疼得差点没晕过去,背后估计还有淤青,但是够不着,他也就没打算抹后背了。
把外敷的软膏涂完,序承幸看着需要吃的药有些迷茫,刚刚说饭后吃还是饭前来着。算了,反正都是要吃的药,应该问题不大。
吃完药的序承幸把脏衣服丢在一边,走进了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浴室,打开花洒准备好好冲个澡。
温水浇灌在身上,序承幸又突然想起好像刚刚才抹过药,妈的,他又痛恨起了自己愚笨的脑子。不对,应该痛恨那个已经死去的妈,都怪她把自己生得这么愚笨。
可是水现在已经浇在身上了,也没办法把里面的水分吸出来。大不了等会再抹一遍。序承幸安慰自己。
在冲澡的时候,序承幸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话,听起来似乎是不打算让他在这个城市好好活了。像个过街老鼠般那样躲起来吗?像他这样的社会垃圾就算真的被打死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得了。不过序承幸是一个很想活下去的人,在被打死之前,他要离开这个贫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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