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盖着盖子的餐盘。烤面包和咸薯条的香气弥漫开来,令我垂涎欲滴。他在床尾摆好了这一切,仿佛一场荒诞而亲密的野餐。
“过来,”他伸出手说道。我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个蚕茧一样挪到床边。我们盘腿相对而坐,食物放在中间。他为我盛餐,把我的盘子堆得满满当当。
我们直接用手抓着吃,还不时从对方的盘子里“偷”几根薯条。这些简单、油腻的食物,吃起来竟如同盛宴一般。我们边吃边聊,不谈工作,也不谈芝加哥那未知的未来,只是随口闲聊——聊酒店大堂里那些古怪的艺术品,聊这里的巧克力蛋糕是不是比他波士顿公寓附近那家店卖的更好吃。
“还有两天,”他最后说道,手里拿着一根薯条在番茄酱里蘸了蘸,“就在这儿,只有我们俩。”
“还有两天,我不用叫你‘泰勒先生’了,”我试探着说道。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双眼闪烁着光芒。“还有两天,我可以隔着房间注视你,不必掩饰我脑海中正在回想的画面——回想你达到高潮时,脸颊会泛起怎样迷人的粉红色。”
这番直白而温柔的“下流”话语,让我喝水时被呛了一下。他只是咧嘴一笑,一副毫无悔意的样子。
食物吃完了,餐车被推到了一旁。原本被饥饿感和欢快交谈暂时压下的疲惫,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我的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博察觉到了。他站起身,将残羹剩饭收拾到一旁的边桌上,随后又钻回了床上。他张开双臂,我毫不犹豫地靠了过去。被子像顶帐篷,将我们俩罩在其中。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枕在他的肩头,一条腿搭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睡吧,李静。”他低语道,双唇贴着我的发丝,“有我在呢。”
我便真的睡去了。意识沉入梦乡前,最后感知到的是耳畔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节奏比任何摇篮曲都更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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